寻访红色印记,传承红色基因 | 汇集百篇诗文——叶挺《囚歌》

时间:2021-06-09浏览:10设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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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挺《囚歌》

红色诗文解读优秀作品

解读人:李雪


囚歌

叶挺

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,

为狗爬走的洞敞开着,

一个声音高叫着:

爬出来吧,给你自由!

我渴望着自由,

但也深知道——

人的躯体哪能由狗的洞子爬出!

我只能期待着,

那一天——

地下的烈火冲腾,

把这活棺材和我一齐烧掉,

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。

叶挺将军的这首诗全篇皆为白话,但音韵嘹亮,感情炽烈,气势豪迈,意境壮美。诗歌以“六面碰壁居士”落款,这正是他当时艰难苦困之处境的写照。194114日,皖南新四军军部直属部队等9千余人,在叶挺、项英率领下开始北移。16日,当部队到达皖南泾县茂林地区时,遭到国民党7个师约8万人的突然袭击。新四军英勇抗击,激战七昼夜,终是寡不敌众、弹尽粮绝;除傅秋涛率2000余人分散突围外,少数被俘,大部分壮烈牺牲。

皖南事变后,时任新四军军长的叶挺将军,遭到国民党当局长期的无理拘押。写作此诗时,他被囚禁于重庆郊区的红炉厂,此处专门关押高级政治犯,是臭名昭著的中美技术合作所的“禁地”。

《囚歌》一诗浓缩着叶挺将军牢狱生涯的深切体验,是他对于生命、自由和尊严之辩证关系的悲壮思考,每一句都具有厚重的份量。“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,为狗爬走的洞敞开着”,开篇两句点出叶挺将军在法西斯分子的压迫下被迫沦为囚徒,暗示只有像狗一样放弃人格才可以得到所谓的“优待”,毫无尊严。这两句句式对仗,为全诗奠定了愤慨的感情基调。

紧接着的“一声高叫”表明了反动派的猖狂和歇斯底里;“爬出来呵,给尔自由!”更是强调了敌人的蔑视以及对无辜者尊严的践踏。反动派自以为击碎了革命者的自尊,妄想以所谓的自由来使其屈服,然而,他们又怎会知道,他们所给予的“自由”和革命者渴望的“自由”之间有着何等的差别?这种诱惑在像诗人这样坚贞的革命者面前,起不了任何作用。革命者正是因为要为更多的人能得到真正的自由,才甘愿抛头颅、洒热血,即使身陷牢狱,也义无反顾。虽然失去了人身的自由,但如果失去这种“小自由”而能换来更多人的“大自由”,那有什么可顾惜的呢!刘禹锡说:“烈士之所以异于恒人,以其仗节以配谊也。”而诗人正是这样一位富贵不淫、贫贱不移、威武不屈的堂堂正正的革命志士。

每个人的本能都会渴望自由,叶挺将军在诗中也写道,我渴望着自由。但是人的身躯哪能从狗洞里爬出呢?所以,当他面临“自由”与“囚禁”时,他毅然决然地选择“囚禁”,即使遭受法西斯惨无人道的酷刑,即使忍受精神上的折磨,他还是做了常人难以坚定的选择。这正是一个革命者、一个共产党人的高尚气节!

于是,他“只能期盼着,那一天”。这里的“只能”表达叶将军的无奈与煎熬:面对暴行,自己这样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战士却无力地被束缚在这五尺之地。即便是如此境地,他也依然不悔自己的决定。对于自由的信徒,革命的斗士,死亡并不是什么骇人的东西。他们明白,在被囚的那一刻,他们已与死亡比邻而居。志士的被囚,对多数志士来说,这可能是他们整个抗争生涯的最后阶段。他们无惧于死亡,甚至乐于把这视为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辉煌。

诗歌的下半节,诗人以激昂的语气来回击那个在外面高叫的声音,告诉他们自己的选择,用铿锵有力的话语言表达自己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”的革命志气和英雄的气概。诗歌中的“活棺材”揭露了这座残害革命者的人间地狱,曝光了国民党反动派屠杀共产党人的暴行,也以此预示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必将被历史所唾弃从而走向灭亡。

革命终会取得圆满的果实,叶将军虽身处狱中,心中却依然盼望着“星星之火”的燃起,燃烧这人间的炼狱,炙烤着腐朽的权势,他坚信终有一天,这些反动派会积薪候燎。他愿为国家、为民族献出自己的热血和生命,让自己在血与火的斗争中体现生命的真正价值,而得到永生!



来源于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

初审:盛灿灿

终审:莫世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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